五月三十日的晚上,電閃雷鳴,但是我卻感謝這一天,讓我看清一切,離開了她……
剛來到舞蹈班的第一天,我十分地緊張——我已經(jīng)兩年沒碰過舞蹈了。來到一個十分陌生的班級,能不緊張就怪了。我穿上媽媽為我準備的舞蹈服,早早地在教室里等著。偌大的房間,三面鏡子,向陽的一面窗戶,一架黑色優(yōu)雅的鋼琴。簡單的房間卻讓我感到十分舒適;孟胫液屯瑢W(xué)們練舞的情景。這時沉重的木門被打開,一位穿著黑色緊身運動衣的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走了進來,隨后是一群和我穿著一樣的舞蹈服的女孩們。他們習(xí)慣性地走向窗戶前站成一列。只是她們用好奇地眼光看著我。老師看著我傻傻地站在角落里,把我拉向她們說:“這是我們的新同學(xué),大家以后要多多關(guān)照。”雖然言語客氣,可眼神并不友好,也沒有讓我過多地自我介紹。
隨后,大家開始拉筋,熱身。所有人都將一條腿放在桿子上,用手去勾腳。老師會直接用身子壓住你,把你往下壓。果真老師一眼就看到了動作不規(guī)范的我,就尤如一團火焰向我飛來,讓我十分恐懼,老師的身軀朝我壓來,所有的重量讓我疼得直流眼淚,同學(xué)們看了都于心不忍,但還是不敢多做討論。
突然,一聲溫柔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:“老師,新同學(xué)不能這么直接開始訓(xùn)練,也至少讓她先熱會兒身吧,您作為八年的資深舞蹈家難道能不知道嗎?”一句話把老師懟得無話可說,然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放我去自由熱身去了,我朝她投向感激的目光,她卻朝我綻放一個笑容,對著背對的老師做了一個鬼臉,我禁笑出了聲。心想:“不是每一個人都像老師一樣地冷酷嘛。”
下課后,她過來找不,親昵地挽起了我的胳膊說“你叫什么呀?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。噢,對了,你不用去管那個老師,她平時就是這樣,我們已經(jīng)看不慣她很久了。我叫藝馨,很高興認識你。”我被她的熱情嚇著了,她的話驢頭不對馬嘴,我也不知道回答哪個。就說:“我叫夏瑜晨,你可以叫我晨。我今天也沒有特別在意那個老師的,對了,剛剛謝謝你了,要不然我的腿可要慘了。我們漸漸熟悉起來,她的人緣很好,路上的人都有跟她打招呼。不像我,內(nèi)向的性格,不討喜。
兩個月后,我已經(jīng)和班級融為一體了,同學(xué)們現(xiàn)在是一條心,老師對我她不另眼相看了。不過,意外還是來了。
按規(guī)定,每人上課前都要量體重,只要體重一過,那可就慘了。藝馨過了一個假期,滿分作文網(wǎng)xiaozhulaser.com確實胖了許多,這么上去肯定會被罰。于是,她就想了一個壞主意—在晚上,把體量器砸壞了。她讓我和她一起“作案”,我立馬拒絕。我的膽子可沒有那么大,如果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可是有辭退的風(fēng)險。她聽到我的拒絕,臉色立馬垮了下來說:“你怎么這么沒用,膽子這么小,就像一只老鼠。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朋友!”一句一句的話直砍向我的心頭,刺得我巨痛。她怎能說出這樣的言語?難到我在她心目中就是這樣的嗎?
一夜無眠,腦海里全是藝馨的那句話和她當(dāng)時厭惡的眼神。她會去砸體重器嗎?她子會被發(fā)現(xiàn)嗎?一串的問題在我腦海里。很快,天升起了白色,橘色的微光撒向大地,把一切都照得十分清晰。
來到了舞蹈教室里,粉碎的體量器一片又一片的零件躺在地上,顯得十分可憐,看向老師的臉色,就像一只心里充滿怒火的獅子,隨時會暴發(fā)。天哪,她真得這么做了,心里為她擔(dān)憂。我們像往常一樣,站在窗戶邊上,微紅的陽光照進窗戶,把粉碎的體量器照的更清晰,能看得清里面的線脈。站在我旁邊的她在顫抖,頭上有一層細汗。
“誰干得?”老師的聲音異常低沉,毒辣的目光看向我們每一個人。仿佛能看透事情的真相。無人作答,大家都把頭低了下去。仿佛像一個認錯的犯人。“好,不說是吧。沒有系,你們不知道吧,咱們的教室其實是有監(jiān)控的,當(dāng)然我也不想去查,省得丟我們班的臉。”老師說。她聽到了有監(jiān)控,嚇得抖得更厲害。然后對老師說“老師我知道是誰干的,你別去查監(jiān)控了。是夏瑜晨,是她,就是她,她不想讓您懲罰她,她就去砸了。”我震驚地看著她,所有人都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我,老師也向我投來了不友好的目光。我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,而我只在乎她的語言。我死死地盯著她,她卻頭都不敢回,不來看我。“是你吧,干得漂亮,讓你家長來一趟,你這節(jié)課也不用上了,先站出去吧。”老師話語里的冷漠與失望明顯易見。我也沒多解釋,獨自走了出去,淚花從眼眶里流出,劃過臉頰。我哭了。自嘲地笑了。我只是她的一個玩具罷了,現(xiàn)在她玩膩了,就隨手一扔,任人踩踏。
我沒有再見過她,也沒有一個來電,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兩年前,而她只是一個過客罷了。她只是在我走路進,絆了我一腳,而我自己爬了起來,繼續(xù)行走。
那天晚上,我站在風(fēng)雨之中,望著那一間熟悉的教室,窗戶前站著一列亭亭玉立的女孩,只不過是少了一個人罷了。
